台灣人妻在孟買

... 當然兒子也是一樣，但是這個社會裡，女人天生屬於比較弱勢的一方，加上我本人身為女性，所以對此特別有感覺。

我媽媽對我從小的教育是：“女人經濟一定要獨立。” 我也把這句話奉為圭臬，所以我還真沒想過自己會當了十個月的家庭主婦。我對家庭主婦這個角色客觀來說沒什麼意見，只是我個人主觀地執行起來有點困難。沒在掙錢的那段時間，我還真的是坐立難安，所以後來就搞起了我的小小中文教學事業來。坐立難安的理由是：第一：我根本不喜歡做家務，大部份的家務其實也有傭人在做，而且家裡還有一個也是家庭主婦的婆婆，我們又還沒有小孩，在這種情況下，我當家庭主婦實在是太太太多餘了。第二：不是杞人憂天，但若是發生了什麼事，我們兩家可都沒有家財萬貫讓我們擋。第三：我先生婚後沒幾個月就開始創業，我實在無法忍受兩個人都沒收入的這種感覺。

在我剛搬來印度的時候，因為突然從有工作變成沒工作，再加上其他一堆文化與環境的不同，兩個月就暴瘦八公斤。最近半年開始教中文以來就好多了。我自己是相信施比受更有福，我不喜歡拿別人的錢，喜歡自己有收入，就算只是微薄的一點也好。說真的，誰知道婚姻哪天會出甚麼問題，身為女人，真的要自己有謀生的能力啊！

已經很久沒更新了，不知道為什麼每次想寫的時候都是心情很差的時候。雖然寫在這裡好像有點家醜外揚的感覺，但不寫，我又能跟誰說呢？

最近真的很累、很累、很累。上個禮拜因為李安得奧斯卡，他之前寫的一篇關於老婆早年如何支持他的文章被拿來廣為流傳，其中有一句話是：“在那個生活壓倒一切的年代”，他差點放棄他的電影夢去上電腦課，但是他的老婆看到課程表，跟他說：“要記得你心中的夢想”。

說真的，甚麼叫“在那個生活壓倒一切的年代”啊？哪個年代不是生活壓倒一切？大多數的人不都是為了五斗米折腰？還好我心裡沒啥夢想，我只想賺錢養活自己，至於怎麼賺錢，我並不是很介意。但就連這樣，我都快不行了。

我的先生也有個夢想，他想要自己創業，做他有興趣的完全不同領域的事，所以我們婚後八個月，他就離職了，然後到現在，差不多又過了九個月，都還在“籌備”階段。老實說，我實在很佩服李安的老婆，可以這樣“支持”他六年，沒有親身經歷的人，實在很難體會這是個怎麼樣的辛苦。我是一個好強的人，常常不知道怎麼回答人家問我我老公在做甚麼的問題。老實說我們有存款，但是錢只出不進，減少的速度也是很嚇人的。我開始教中文、給人做翻譯，因為這樣，帶給了老公“安全感”，覺得我們的人生挺有希望，但我卻覺得益發絕望。

再加上家裡又有個婆婆，偶發齟齬，最近大姑大概跟老公吵架了，雖然住得不過離娘家幾公里遠，在兩個禮拜前的某天晚上十一點，不聲不響地搬回娘家住到現在，也不知道還要住多久。說真的，很想跟她說：“趕快珍惜妳這段不用跟公婆住的時光吧！” 兩個人住不比跟公婆住，若有什麼事，都相對容易攤開來講。如果家有長輩，有時候會感覺天天在演戲，回家雖然很累，還要去跟婆婆打招呼，沒話聊，還硬是一定要掰幾句。不是說虛偽，而是大部份的事，妻子還是要跟先生演練如何讓他跟公婆溝通，要不然天下的男人沒幾個自己會變通的。加上三不五時要來串門子的阿姨（婆婆的妹妹），雖然說不需要伺候他們，但是每次回家都有人在，總是要打個招呼，也是夠煩的了。我會出門一般都是去教課，孟買的交通不比其他已開發國家的城市，你有錢，還不見得有有冷氣的計程車可以坐，多半時間都是嘟嘟車、火車，或是沒冷氣的計程車，便宜是便宜，但是嘟嘟車和沒冷氣的計程車在路上跑，因為空氣污染，坐一趟下來，手上拿的講義夾用手一摸就可以感覺生了一層灰，鼻孔一擦也都是黑的，火車尖峰時刻擠得要死，又都是狐臭和咖哩味，這樣的交通其實是會讓人感到很疲累的，回家只想休息，家裡又都是人，簡直想死。

剛從台灣回來孟買，今天心情終於有比較好一點，不過總覺得婚姻似乎永遠沒有“撥雲見日”的一天，我一生當中從沒陷自己於這種永遠沒答案的情況。從小到大，在學校，有成績，工作了，有考績，做得好不好，一目瞭然。但是婚姻呢？妳自己覺得盡力了，老公不見得滿意；就算今天滿意，明天也不見得滿意；婆婆講一句話，可能她真的沒言外之意，但是妳覺得有。上班累了、煩了，還是有下班的時候；工作做不下去了，頂多騎驢找馬，但是一旦結了婚，就是一頭栽進去這個漩渦了，除非離婚而且永不再結婚，要不然就是要面對層出不窮的問題與困惑。而這一切，為什麼我到結婚後才悟到啊？！？！我不只一次問自己到底是不是很不適合婚姻啊？我是不是應該直接捲鋪蓋走人啊？單身不是很好嗎？婚姻的意義到底是甚麼？為什麼我回答不出來？

這次我先生跟婆婆也來台灣玩一個禮拜，在他們離台的前一個晚上，發生了一件很有爆點的事，是甚麼我就不詳述了，不過我當時的反應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冷靜，我想我那時候是真的已經受不了、想要直接把他們兩個打包轟回孟買，然後我自己就此留在台灣算了！

但是我還是回來孟買了，雖然我是帶著個空箱子回來要打包行李，但是我答應我先生先去看個婚姻諮商師，不看還好，看了覺得簡直雞同鴨講，其實我的狀況若是具體講出來，大家都會覺得還好，我自己一邊講，也一邊覺得這個婚姻諮商師可能會納悶我為什麼要來看他。我的先生不愛我嗎？沒有啊，他很愛我。我的婆婆有叫我作牛作馬嗎？沒有啊，我甚至不用煮飯、做家務。那我到底希望我婆婆改變甚麼？老實說我現在回想起來，還真不知道剛結婚的那一兩個月為什麼我可以堅持下去，因為當時我婆婆給我吃了好幾次排頭，但是現在情況也都逐漸好轉，至少她很快就願意配合，不進來我們的房間幫我們打掃，雖然對她來說，家裡沒有私領域跟公領域的觀念，但她還是願意接受。具體來說究竟現在還要她改變甚麼，老實說我也說不上來，大概就是，那種媳婦天生跟婆婆頻率不同但還要勉強住在一起的感覺真的很不自在吧！

我想我現在心軟了。雖然在台灣發生的那件事，真的讓我心灰意冷，但是我婆婆也是很真心的跟我道歉了，那我是不是應該要在這個漩渦裡繼續旋轉呢？這真的很無解。

我也是到婚後才體會甚麼叫“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像婆媳關係這種千年課題我也是步履維艱地在拿捏，不過如果問我有什麼建議給同病相憐的人的話，我會說，不要再看網路上那些抱怨婆婆的文章或是寫信問版主該怎麼做了，畢竟連清官都難斷家務事了，妳期望其他自身難保的人給妳甚麼答案？我唯一會推薦閱讀的是陳安儀的部落格“陳安儀的筆下人生”裡的婆媳系列文章，每每讀她的文章我都得到很大的安慰與啓發。

在印度生活真的是會讓一個人對以前的認知都產生懷疑，尤其會覺得時間過得特別慢。我最無法理解的是為什麼這裡的人好像不是很想賺錢的樣子，連要買個東西，都要買好久好久才會送來。最近覺得特別挫折，因為我開始想要幫我叔公的公司打聽一些買舊鐵板的門路，沒想到身為一個買家竟然還四處碰壁，每一個公司都不是很積極，簡直打電話打得讓人吐血。這對一個來自愛賺錢社會的華人來說簡直無可理喻，也不知道是大家說的宗教差異還是整個民族性就是如此，總而言之，我覺得印度跟中國在做生意這方面的態度真是差一大截。

別的不說，這禮拜終於送來的半調子衣櫥就是個很莫名其妙的經驗。

我一月二十九號到香港的那天，在跟朋友前往赤柱的公車上，接到Sunny的簡訊，說他們看到一個衣櫥和櫃子在特價，就訂了。

我二月五號到孟買，過兩天就去古吉拉特省的首府Ahmedabad參加Sunny的表妹的婚禮，很不巧的是衣櫥和櫃子剛好在我們回來的前一天不請自來，所以我們並沒有收到。在印度就是這樣，買東西約送貨的時間完全沒有意義，因為他們一定不會在所約的日期來，更遑論甚麼早上下午還是晚上。等我們回到孟買以後，過了好幾天，貨都沒送來，終於我們打電話再催他們，他們竟然說“櫃子可以禮拜六送，但是衣櫥沒貨了！要再下一個禮拜才能送。” 

就這樣，櫃子終於在二月十八號還是十九號送來，衣櫥則是又過了好幾天都沒下聞。我婆婆又打了不知道幾通電話催，上禮拜很高興地跟我說："衣櫥下禮拜一就會來了！" 

我初次來到印度旅遊的時候，就發現學習並記起與食物相關的印度文單字好像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原因是所有地方的菜單幾乎千篇一律，很少種食材各自以很高的頻率出現，並且出現的“搭檔” 也都雷同。

菜單上出現頻率最高的原料就是幾乎甚麼都可以搭配著煮的馬鈴薯(aloo)，然後是長得很像切塊的板豆腐的印度奶酪(paneer)，而其他所有差不多會出現的單字有：菠菜 (palak) 、白花椰菜 (gobi)、秋葵 (bhindi) 、茄子 (baingan) 、青豆 (muttar)，還有豆類的總稱 dal。另外會出現的是烹煮方式，例如外國人的最愛 -- 陶爐燒烤 (tandoori)，香料(masala) -> [我一直不覺得這個字在菜單上出現有啥意義... 難道有人不知道印度菜就是一堆香料煮出來的嗎？]，還有“塊狀” (tikka) 這個字。知道這些之後，差不多就可以打敗所有的菜單了。

印度的菜名直截了當，不會像中菜一樣取甚麼花俏的名字，每張菜單幾乎都會出現的菜名如下：

馬鈴薯白花椰菜 aloo gobi 
馬鈴薯青豆 aloo muttar

自從聽到我在印度，親友們最愛問的問題之一，就是：“印度的階級制度很嚴重嗎？”或“現在還有階級制度嗎？”

雖然說我只是個在印度沒待很久的外國人，我想我還是在這裡整理一下我的看法。

在我們世界歷史課本裡有限的關於印度的篇幅裡，關於印度教的描寫深植人心的大概就只有 -- 印度教有四個階級：

1. 婆羅門：傳統來說負責宗教類，例如祭祀工作的祭司。

2. 剎帝利：也就是所謂的“武士”階級。

我離家在外其實已一段時間，美國四年半，香港一年半。我在美國四年半共回台三次，等於一年多才回來一次；在香港時我已在工作，港台相距不過一個半小時的飛程，又我已在工作，經濟較寬裕，所以大概平均兩個月可以回家一個週末，大概比很多在台灣北部工作的南部人士還要更頻繁地返家。

但我從來沒有一次返台像這次這般百感交集。

投完票的隔一天，我走在敦化南路上，突然有一點失神。吸著沒有異味的空氣；聽著汽車呼嘯而過卻沒有孟買不絕於耳的喇叭聲；看著寬敞、多線道，且有很多綠樹的馬路，這些在我過去二十六年視為理所當然的景象，卻忽然讓我有了眼眶泛紅的理由。

我不知道我該用甚麼心態再繼續面對孟買。我在孟買只住了不到三個月，感覺卻如三十年般的漫長。

也許如果我知道我們篤定兩三年後會搬走，我才能真的用冒險挖奇的精神去看待住在孟買的這段日子。但現在，我看到亂七八糟、十公里可以開個一個半小時的交通，我禁不住會想：“如果我出了甚麼車禍，應該就必死無疑了吧？” 不用說政府應該沒啥救護車，就算叫了個私人救護車，恐怕送到醫院只趕得上開死亡證明......

我結婚的時候，父母非常反對的其中一個原因是我必須跟婆婆同住。我爸爸自小看他媽媽與奶奶不合，後來又看他大嫂跟媽媽不合，再加上他又不是長子，沒有必須與母親同住的壓力，所以我爸還沒跟我媽結婚前，就言明“婆媳就是不能同住”！我也的確從小就在核心家庭長大，爸爸的親戚都在南部，再加上他大學開始就北上念書，然後定居工作，個性大概本來也就沒跟家人很親，所以我從小與爸爸那邊的親戚鮮少往來，我媽一年只需要在過年的時候回南部幾天，那就是她所有需要與婆婆相處的時間。當我爸聽到我與先生要與婆婆同住，他認為我簡直是在莊孝維，開時代的倒車。

其實這個問題我比誰都關心，畢竟就像我媽說的，我不是個很擅長照顧人的人，而且常年在外念書工作自由慣了，跟婆婆住簡直自找死路。為此我在婚前也曾經陷入長考，老實說若不與婆婆同住，我想我的確會比較開心，再加上以前曾經與前男友的媽媽有相當失敗的相處經驗，讓我誤以為我還沒結婚就有婆媳問題，所以我也常常孤狗東孤狗西，思考我究竟該怎麼辦。

對我們而言，不與婆婆同住不是一個選項，因為我先生的父親早逝，不論就台灣或印度的社會觀點來說，我們好像都無法不與婆婆同住，所以當初的抉擇似乎只有兩個：一個是分手，另一個是接受婚後必須與婆婆同住的事實。

我當時的室友曾經說：我實在不懂，為什麼這麼大的橫木就已經擺在眼前，妳就是不選比較簡單的選項？

其實她說的也很有道理，不過我當初觀察我先生的家人，好像也沒甚麼太大的問題，再加上我與他交往之初本來就知道他父親早逝，不過最後讓我下定決心的是網路上看到的一個言論：如果妳愛一個人，卻因為不願意與他的父母同住而離開他，這稱得上愛嗎？的確有些人與男友交往了好幾年，最後因不想與其父母同住分手，我想我們都會問這個交往的意義到底何在？我自問我的愛是否如此膚淺，答案是我願意放手一搏。雖然說我現在與婆家也還在磨合期，有時候也都因為一些小事而覺得自己的決定簡直愚蠢，不過我想我到目前為止的狀況都還在掌控之中，所以想寫一些自己與婆婆的相處經驗與大家分享。

我昨天跟Sunny轉到一個在介紹印巴邊境歷史的節目，一個英國佬在那邊很富有情緒地說著歷史故事，鏡頭邊帶到看起來相當熟悉的皇宮建築，夕陽西下，饒富浪漫氣氛，看了幾分鐘後我語重心長地跟Sunny說：

"唉，印度只有在你知道你還有其他地方可去的時候，才會覺得它好。"

怎麼說呢？住印度當然有點好處，比如說傭人便宜，不過老實說，我感覺不到這點有啥特別。畢竟香港也是菲傭為患，要知道整個HSBC廣場跟中環的天橋，到了星期日都是菲傭打牌野餐的天下。香港的經濟開放，申請外傭再容易不過，只要是中產階級，家家戶戶都至少有一個。大部份的菲傭是全職，與主人住在一起，一個月只需付她們3000港幣，從打掃、洗衣、煮飯、採買到帶孩子全包，以香港的薪水而言，實在很划算。而且大部份菲傭訓練有素又任勞任怨，根本不需要你說甚麼就自動自發把事情做到比你想像得還好。我在香港前一年住serviced apartment, 能幹的菲傭阿姨一個禮拜來三次，每次來都幫我把床鋪地像住酒店一樣整齊，一個禮拜固定換洗一次床單，吸塵、打掃、倒垃圾、幫盆栽澆水，雖然她曾經說洗碗不是她份內的工作，但是每次只要看到碗在水槽裡，也是照洗，每次只來半小時就清潔溜溜。後半年我搬到一般大樓，與室友合請了一個阿姨一個禮拜來一次，鑰匙交給她，每星期天來一個下午，先把碗洗好、歸位，廚房弄得整整齊齊，然後把廁所刷得亮晶晶，再吸塵、拖地、燙衣服。這個阿姨來香港已經十二年，早就訓練有素，我在香港一年半，除了洗衣服以外，根本就不需要做家事。

菲律賓畢竟富強過，人民出來幫傭實在出於自己國家的經濟不好，多半傭人也至少唸到高中畢業，英文是聽得懂的。印度就不一樣了，出來幫傭的多半出身貧民窟、從沒念過書，家裡連自來水都沒有，一般中產階級家裡會出現的平常物品，對這些人來說，就算經過解釋，實在是連概念都沒有的。

就拿垃圾桶來說好了，在台灣，我們自家鋪垃圾袋，拿一個大小差不多的蓋住、把邊邊拉出來就是，但是香港的菲傭都不用你說，就會自動地把邊邊拉得與垃圾桶的圓周一樣大，切齊了以後，把多餘的部份打結，這樣垃圾袋就不會亂動。但是我在猜印度的傭人，家裡是連垃圾桶都沒有的，他們看到垃圾桶，連鋪垃圾袋的觀念都沒有。這就是兩邊的傭人立足點的不同，能做的事情實在差太多。在印度你一個口令下來，還不見得有一個動作，因為他還會跟你討價還價說不做。你給傭人太多工作，他是會跑掉的！

從香港這個高效率的地方搬到孟買有很多地方需要適應。其實搬來之前早有心理準備，但是親身經歷又是另一回事。還沒搬來之前就已經開始想念香港，而到現在，香港的倩影還是不時出現。

辦手機的SIM卡就是其中一個很不一樣的地方。

照理來說，應該只要在門市的上班時間走進去就好了，不是嗎？但這個我在台北與香港含交通時間只需要不到一兩個小時就可以搞定的事情，竟然拖了十天。

剛搬來的前一個半禮拜都在準備結婚的事情，想不到一個小小的家庭婚禮竟然也有那麼多事情在最後一分鐘才出現，Sunny的妹妹、妹夫、妹夫的姐姐和她男友都從土耳其來了，Sunny的一個好友也從美國德州來了，全部都住在家裡，每天大家都忙進忙出，吃飯的時候不是不像農業時代的台灣的。

婚禮結束後Sunny與我又馬不停蹄地去德里參加我的新大姑的喜宴，等我們終於回到孟買，我對Sunny說：我現在真的很需要去搞定那些可以讓我感覺安頓的事，比如說開銀行賬戶，和辦SIM卡。這些事如果沒有完成，我實在不覺得有住在這裡的感覺。

才來孟買沒多久，我就不得不注意到無時無刻不在響的門鈴。Sunny的家有五層樓，第一層目前沒人使用，所以每次聽到門鈴響，第一個念頭都是“他媽的到底又是誰啊？”，再來一段爬下爬上的運動。

開了幾天門之後，我找到了一些規律。

每天按門鈴的基本班底如下：

早上六點半，負責部份清潔工作的Yashwant先來按門鈴。通常都不會是我開，不過剛搬來的時候覺得當媳婦的，皮還是要繃緊一點，所以開了兩天。第一次打著呵欠去開門的時候，不會說英文的Yashwant跟我比手勢好像在要一個東西，我搖頭擺手表示不明白他要甚麼，他出去指了指車子再比了個鑰匙的手勢。喔原來是要車子的遙控器。早上六點半是他清理車子的時間。

還好開了兩天，婆婆就開恩說“我不是那種期待媳婦一定要早起的婆婆，所以妳不需要那麼早就起來開門，把車鑰匙放在外面，我拿給他就可以了。” 聖旨既下，那小的當然就從善如流了。